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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伤寒四大金刚
第九回:无意仕途陈伯坛
现代 · 黄仕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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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史》在线阅读及全文检索    《四库全书·史部》在线阅读及全文检索   
       上回讲到黎庇留提议四大金刚聚会。秋闱在即,要请陈伯坛并不是容易的事。
       从陶陶居回来的第二天,易巨荪师徒一如既往,辰时起床,坐在医庐吃易师母做的明火白粥。明火白粥就是把腐竹、白果放进白粥里煮,这是广州人最喜欢的早餐,一则经济实惠,一则又可清肠胃。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原来是南海总戎李斌扬派人来请易巨荪。易巨荪问来人:“我与你家主人素无来往,他请我何事?”来人说:“我家夫人病了,故来请先生”。
       李夫人患了头痛,每次头痛发作前,头中都会隐隐作声,随后马上有血从鼻中流出。因为头痛经常发作,所以这位李夫人终日郁郁寡欢,精神很差,茶饭不思,肌肉消瘦,俨然一副林黛玉的模样。李斌扬爱妻情切,请过很多大夫,可大夫们总是用些祛风活血之药,愈治症状愈厉害,于是请易巨荪到府中看病。
       易巨荪来到李府的时候,座中还有一个老中医,说患者是脑下陷,无药可救了。易巨荪笑而不答,承诺15日就能治好。家属起初并未深信,但是素来听说易大夫医术高明,便姑且一试。易巨荪处以大剂当归补血汤加鹿茸数两,如期而愈。
       易巨荪对萧遥和孟飞说:“‘精神颓,肌肉瘦’,可知是久病伤气及血,故处以当归补血汤。盖督脉从腰上头入鼻,又主衄血,故重加鹿茸以治督脉,不似他方之泛泛,故奏效也”。
       孟飞趁易巨荪不注意的时候问萧遥:“易先生也用时方?”萧遥说:“易先生间或也用时方,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经方派不是不用时方,只是尽可能用经方,而且用药恪守仲景法度。他们用时方也多是用这个思路,对症下药,绝不用泛泛之方”。
       又过了几天,有一天,易巨荪见没有多少病人,于是跟萧遥说:“萧遥啊,你准备一下,我们等一下去一趟陈氏书院”。
       萧遥乐坏了,兴奋地说:“是去找陈伯坛?”
       易巨荪瞪了他一眼,正要发作的时候,突然他的同乡吕叔骏来了。
       吕叔骏的长女嫁给了郑玉山孝廉的儿子,前几天回娘家,突然就吐血了,每吐则盈盆盈斗,全家都很着急。吕叔骏的三女婿梁镜秋秀才和家人商议,同乡有位易巨荪医术高明,故吕叔骏一早就来请。
       到了吕家,易巨荪打量了一下病人,便问:“除了吐血,还有什么不舒服呢?吃饭怎样?”吕叔骏的女儿说:“头晕得厉害,感觉有一股气,从腹部往喉咙上冲,都喘不过气来了,怎吃得下饭”。
       易巨荪认为冲任脉起于血海,夹脐而上,冲气上逆故血随而上逆也。拟旋覆代赭汤以炮姜易生姜,以五味子易大枣,嘱其连服两剂,复以柏叶汤一剂,睡时服。病人吃了药,当晚就气顺血止了。
       吕叔骏弟弟吕六吉的妻子,偶然吃了寒凉的东西,胃脘胀满,气上冲作呕,听说易巨荪治好了吕叔骏的女儿,所以也来请易巨荪看病。易巨荪亦以旋覆代赭汤,重用生姜、半夏,几剂就治好了。
       孟飞问道:“易先生,旋覆代赭汤由小柴胡汤去柴胡、黄芩,加旋覆、代赭组成,是仲师治疗胃脘胀满、胃气上逆、嗳气、呃逆的主方。《伤寒论》第161条:‘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旋覆代赭汤主之’,噫气即嗳气。这个治疗呃逆呕吐的方,也可以止血?”
       易巨荪答道:“仲师止呕有多方,治疗水饮呕吐的五苓散、猪苓汤、小半夏汤;‘干呕,吐涎沫’的吴茱萸汤;‘食已即吐’的大黄甘草汤;‘妇人乳中虚,烦乱呕逆’的竹皮大丸;妊娠呕吐的桂枝汤等。吕六吉的妻子‘心下痞硬,气上冲作呕’,并非水饮、热结,这是明显的胃气上逆的旋覆代赭汤证。《金匮要略•呕吐哕下利脉证治》又有:‘病人胸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彻心中债馈然无奈者,生姜半夏汤主之’,哕者呃逆也。这里重用生姜、半夏是为了止呕。生姜半夏汤和小半夏汤都是由半夏、生姜组方,生姜半夏汤是生姜汁一升,半夏半升。小半夏汤是半夏一升,生姜半斤,此方治‘心下有支饮’,可见前方重用生姜,止呕效果更好。旋覆花是一种很难入口的药,每见一些时医,治呕吐、呃逆用本方只重旋覆、代赭、半夏等降逆之品,视参、姜、枣、草而不见,妄自去之,结果愈治愈败,却疑经方不宜今人,实则不明仲景组方之训。此方参、姜、枣、草顾护胃气,断不能缺”。
       孟飞心有灵犀,低眉颔首以应。
       他踱了两步又说:“吕叔骏长女吐血案,辨证的要点在于‘气上冲不得息’,赭石质重坠,这里用以止血,全赖赭石镇逆气、生血凉血之功。后加柏叶汤治‘吐血不止’,加强药力。我曾治一女,久咳,痰白,潮热,月事上逆吐血,考虑是冲气上逆引起的倒经,也用的旋覆代赭汤去生姜、大枣,加炮姜、五味子以降冲止血,又合四乌贼骨一芦茹丸以畅达其血归源,血就止住了。血止后以二加龙骨汤退热,苓桂甘术加姜辛治痰止咳”。
       孟飞问道:“这是在下第二次见先生用二加龙骨汤了,先生可以讲一下此方吗?”
       易巨荪答道:“我们先看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加附子,此方也是个常用的方。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治:‘失精家少腹弦急,阴头寒,目眩,发落,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脉得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此方治疗阴血伤后的亡血、遗精、汗出之类病证。桂枝加附子汤则治疗阳气不足,第20条:‘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途脾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我经常两胃方合用治疗阳气受损引起的汗出、心悸、不能入睡。二加龙骨汤在《金匮要略》虚劳篇,桂枝加龙牡汤后也载有。此方出自《外台秘要•虚劳梦泄精方》,是引《小品方》的:‘龙骨汤,疗梦失精,诸脉浮动,心悸少急,隐处寒,目眶痛,头发脱落者,常七日许一剂,至良方’。虚羸浮热汗出者除桂加白薇、附子,故曰二加龙骨汤。此方主要以龙牡镇摄敛汗,附子温阳,白薇除虚热,以前我也讲过这是一个寒热并用的方,治疗真寒假热。我以前曾治一同乡,夜不能寐,心烦汗出,形容僬悴,饮食无味,初拟酸枣仁汤,服药后未见好转,改用此方,服后便能入睡”。
       萧遥接着说:“四乌贼骨一芦茹丸是《内经》十三方之一,芦茹即茜草。此方出自《素问•腹中论》,治疗‘血枯,此得之年少之时,有所大脱血;若醉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易巨荪瞪了萧遥一眼,埋怨他多嘴,萧遥再不敢说话了。
       张锡纯的名方固冲汤,不就是源于四乌贼骨一芦茹丸吗?代赭石也是张锡纯很喜欢用的一味药,他认为此药“能生血兼能凉血,而其质重坠。又善降逆气,除痰涎,止呕吐,通燥结,用之得当能建奇效”。这是孟飞自年轻时就熟记于心的,但这么多年也没真正用过。这次见易先生以旋覆代赭汤去生姜大枣加炮姜五味子又合四乌贼骨一芦茹丸治疗倒经,其圆机活法着实让孟飞佩服。
       孟飞问:“那大黄黄连泻心汤呢,这个方也是治吐血的?”易巨荪答道:“这是治瘀热的,我曾治一病人,吐血,口干舌燥,面色萎黄,胸中滞痛,六脉涩而有力,这是瘀热,当用釜底抽薪之法,用大黄黄连泻心汤治愈了”。
       孟飞点点头,又问道:“谢谢易先生教诲,您能再说说苓桂甘术加姜辛汤吗?”
       萧遥在一旁模仿着易巨荪的样子,喃喃地说:“师傅就知道说我多嘴,我问您问题的时候,从没见过您如此热情,就知道让我自己琢磨、体会去吧”。
       易巨荪又瞪了萧遥一眼,继续说:“你就知道一天到晚自作聪明,没个正经,谁愿意与你多说”。
       萧遥懒懒地说:“徒弟知错”。
       易巨荪不理他,继续跟孟飞说:“姜辛味是仲景治寒痰的主药,你看这小青龙汤就有这几味,并加上平喘的麻黄。再看《金匮要略•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脉证治》,里面有‘肺中冷,必眩,多涎唾,甘草干姜汤以温之’。可见干姜是治寒痰涎沫的。这里用苓桂甘术加姜辛就是治寒痰咳嗽的。更有意思的是痰饮篇三十五至四十条,宛如一则医案。三十五条:‘咳逆倚息不得卧’,先用小青龙汤治疗;三十六条:青龙汤下已,出现‘多唾口燥,寸脉沉,尺脉微,手足厥逆,气从少腹上冲胸咽,手足痹,其面翕热如醉,因复下流阴股,小便难,时复冒者’,就不能再用小青龙汤了,与茯苓桂枝五味子甘草汤治其气冲。‘气从少腹上冲胸咽’是明显的桂枝证,是一种‘气上冲’的感觉,很可能是用麻黄之后的变证,就像第64条,‘发汗过多’引起的‘心下悸’一样。‘手足痹’是因‘其人血虚,麻黄发其阳’引起的,故不能再用小青龙汤了。为何又加用了五味子?因为多了‘其面翕热如醉’、‘时复冒’。三十七条:服药后症状又变了,‘冲气即低’,所以去桂,‘咳’、‘胸满’,故‘加干姜、细辛,以治其咳满’,于是成了苓甘五味姜辛汤。三十八条:支饮,冒而呕,故加半夏。三十九条:肿本应加麻黄,但‘其人遂痹’,就如三十五条一样,不能用麻黄了,只能姑且用杏仁一试。四十条:‘面热如醉’,只是因为‘胃热上冲熏其面’引起,故‘加大黄以利之’。上述各证就像一个医案,说的就是用了小青龙汤以后的各种变证的情况”。
       萧遥没等易巨荪讲完,抢着说:“这里用苓桂甘术加姜辛汤而不用小青龙汤,大概师傅是怕此女不能耐受麻黄吧。孟飞兄,你明白‘一药有一药的性情功效’,读仲景书要前后互参的意思了吧?”
       易巨荪都气炸了,喝道:“萧遥,你自己嚼舌头吧,我去陈氏书院了”。
       萧遥听说要去陈氏书院,马上装得很乖巧温顺的样子,说:“师傅,也带我去吧。我去跟那些读书人学习一下,学会‘称尊长,勿呼名;对尊长,勿见能’”。
       孟飞心想,萧遥还要学吗?《弟子规》他都可以随口背出来,不过他就是天生不受约束,喜欢闹事。孟飞正想的时候,萧遥又在他耳边说:“小青龙汤还含有芍药甘草汤以解除支气管疼挛”。易巨荪看他们窃窃私语,瞪了萧遥一眼,没说话。萧遥也不敢再说话,于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陈氏书院。
       陈氏书院此时正在修建,不过虽然没有完全落成(落成于1894年),一部分房子已经开始住人了。当时建此书院是为了给省内各地的陈氏学子来省城科考准备落脚的地方。陈伯坛22岁就开始行医,此时已经名声在外,天天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陈伯坛的父亲是清代的五品文职,他又是家中长子,自然父亲对他寄予了无限的期望。老父亲希望陈伯坛可以在他有生之年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在父亲的再三要求下,陈伯坛暂停了医馆的业务,住进这座未落成的书院,专心看书,准备甲午科的考试。
       科举考试分乡试、会试、殿试。乡试由各省组织,在省城举行,因在秋天,故称“秋闱”,考中者称为“举人”,有资格参加第二年的会试。会试在春天,故称“春闱”,考中者为贡生。殿试则是在金殿上由皇帝亲自出题,考中者为进士,并决出进士的前三甲,就是状元、榜眼、探花。考中进士就等于有了入朝为官的入场券。
       中举是封建时代最为光宗耀祖之事,多少读书人为了功名寒窗苦读数十载,这才有了著名的《范进中举》。
       这位陈伯坛并不是泛泛之辈,他读书非常刻苦,他就读的书院有棵未长大的玉兰树,他常在玉兰树旁一边读书,一边苦苦思索,顺手扯下树叶,日子一长,玉兰树竟给他扯得零落殆尽。他的文章很出色,学生时代已露头角,所作馆课,经常贴堂。高材生之名,驰誉于各大馆中,被当时闱姓(赌徒)们认为秋闱考试必然人选的对象。他21岁中秀才,以他的才学应该早早就考中举人、进士的了。虽然他无心仕途,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心愿才参加科考,但他却在即将开考的这次乡试中(甲午科,1894年),以第七名的成绩中举。这年他31岁。
       这虽比他的同乡、19岁就中举的梁启超慢了许多,但与1902年已经36岁才中举的沪上名医曹颖甫相比,还是快一步的。这里还要说的是,第二年、就是1895年的会试,发生了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公车上书”,主要策划者就是南海的康有为和陈伯坛的这位同乡梁启超。这两个人此时也在广州,正在“万木草堂”里宣传着他们的思想。所以先前孟飞在陶陶居见到几个愤青,就觉得是“万木草堂”培养出来的。
       不过中举后,陈伯坛因为父亲过世,居丧在家,并没有参加1895年的会试。此后,朝廷没落,科举废除,他顺理成章地秉承“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信念,不再求仕,立志行医,这就是后话了。
       这座六院八廊互相穿插的“三进三路九堂两厢”布局的陈氏书院,就是现在的陈家祠。陈家祠是岭南建筑艺术的经典之作。陈家祠闻名于世的是其精湛的传统装饰工艺,全院的门、窗、屏、墙、栏、梁架、屋脊等各处均配上各式精美的木雕、石雕、砖雕、灰塑、陶塑、铜铁铸等艺术品,与雄伟的砖、木、石结构的大殿浑然一体。
       萧遥指着正在雕刻的镂雕屏门说:“这是‘龙王八仙朝玉帝’;这是‘三顾茅庐’;这是‘三英战吕布’;这是‘赵云救阿斗’;这是‘赤壁之战’…
       萧遥正说得兴起的时候,易巨荪瞪了他一眼。萧遥马上止住了:“知道了。‘称尊长,勿呼名;对尊长,勿见能’”。
       他们来到了陈伯坛住的房间。陈伯坛此时才30岁,浓眉大眼,国字脸,皮肤白皙,红光满面。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很豪爽的人。他的房间很简陋,除了一张小床就是书桌,四周堆满了书,几乎全部是儒家经典,没有医书。
       陈伯坛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对仲景医学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读书时,见一位同学被迫遵父命天天机械地背诵《伤寒论》,陈伯坛便向他借来一看。谁知一看便惊为“天书”,从此埋头苦读。他常说:“余读仲景书,几乎揽卷死活过去”。陈伯坛学医,他父亲开始反对,后来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了。但因家境贫寒,陈伯坛常节衣缩食,购买医书,一时买不到的则四处求借转抄。可见他对仲景医学的热忱与执著。
       机缘巧合,他曾随同乡前辈贡生陈维泰学习,深得阴阳玄理、六经奥旨,以及“勿为注家先入为主”之训诫,并奉为圭臬。这对他后来的行医、治学的理念形成有着深远的影响。除了热忱和执著,他也的确有成为名医的天赋。他读书时,就曾救过一位中风同学。22岁开始给人看病,治好了不少人,而且经常是义诊,分文不收。所以虽然他还很年轻,但早已名声在外,易巨荪等人对他也十分赞赏,常聚在一起探讨仲景之学。
       萧遥对孟飞说:“其实陈伯坛的兴趣主要在于行医,执业救人才是他的理想。追逐功名,只是想完成父亲的心愿。迁出医馆住进陈氏书院,专心读书不看病,而且一本医书都不带,对于他来说是极其痛苦的。不过,他在书院也待不了几天,如果有病人上门,他自然就会忍不住出山了。他的仕途就此止步了,不过这无论是对于整个中医界、还是对于他都是好事。正如陈氏弟子邓羲琴所言:‘天不派之入仕途者,非厄也,不忍以案牍之劳,纷驰其阅历,特留此老以一枝好笔解伤寒’。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陈伯坛看见易巨荪,连忙作揖,让座,“易先生,小弟才刚搬进书院,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小弟这陋室突然间就变得蓬荜生辉了”。
       萧遥想,19世纪的读书人都像陈伯坛,“步从容,立端正;揖深圆,拜恭敬”。他们认为这是读书人应有的礼仪,怪不得师傅整天责备我失礼。其实,如同用经方无需过多空谈理论,我对他是否尊敬也无需看表面工夫。这些繁文缛节束缚了中国人千百年,如同伽锁。圣人之训我铭记在心,可每个人的演绎方式不尽相同。别人怎么看重要吗?希望师傅终有一天能够明白这一点,就好了。
       易巨荪对陈伯坛说:“贤弟啊,最近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我和黎先生很想约你小聚一下”。陈伯坛连连作揖,“蒙两位先生错爱,无奈小弟愚钝,家父对小弟又期望甚殷,秋闱在即,小弟怎敢怠慢。可否待秋闱之后,再另向两位先生致歉”。
       萧遥抢着说:“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不玩。陈先生,放松一下反而会事半功倍。最近天气也开始变冷了,听说您烹狗肉的手艺无人能比。去医庐吃狗肉吧,去陶陶居听何博众的新曲也可以”。
       易巨荪瞪了萧遥一眼:“贤弟,劣徒多嘴了。不过,此刻离明年秋闱,时日尚早,出去放松一下确实不是坏事。我最近临证,遇见很多问题,唯有贤弟才能为我拨开云雾啊”。
       易巨荪素来是他们四人中最深谙仲景之道、也是临床功力最高的,所以陈伯坛素来仰慕易巨荪,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了,“蒙先生抬爱,小弟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不过,不要去陶陶居了,还是吃狗肉吧”。
       四大金刚论经方马上要上演了,他们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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