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换到繁體中文
您的位置 : 首页 > 中医古籍
梦回伤寒四大金刚
第十一回:四金刚烹狗论扶阳
现代 · 黄仕沛
下载:梦回伤寒四大金刚.txt
本书全文检索:
《二十五史》在线阅读及全文检索    《四库全书·史部》在线阅读及全文检索   
       上回讲到,易巨荪告诉萧遥如果能3日内将《伤寒论》抄一遍,便带他和孟飞一起参加四大金刚的聚会。
       萧遥花了两天工夫,不眠不休地把398条条文抄了一遍。他的蝇头小楷苍劲有力,所以这个《伤寒论》抄本,简直可以算是一部书法作品。他本想这次应该能得到赞赏了吧,虽然他大大咧咧、调皮捣蛋,可是他一直都很希望得到师傅的重视和赞赏。
       不过易巨荪看他这么快抄完,显得不太高兴。他说:“你并没有明白为师的用意,让你抄书本想磨练你的性情,没叫你逞能,凡事要沉稳、淡定,你懂吗?我已经约好黎兄、谭兄还有陈贤弟,明天来医庐吃狗肉煲,你们去买一只狗崽(小狗)来吧”。
       哎,又挨批了,萧遥只好无奈地点点头。不过一下子他又想出鬼点子了,他问易巨荪:“为什么要买狗崽肉呢?”。
       易巨荪答道:“还有你不知道的?广东人不喜欢吃老狗,老狗肉质粗而韧,故有‘老狗嫩猫儿食死无人知’之说。吃狗肉要选七八斤至十一二斤之肥健狗崽”。
       萧遥笑着,懒懒地说:“有一种说法把狗肉的品质和皮色联系起来,说‘一黑,二黄,三花,四白’。而广东四邑一带则有黄、乌(黑〕、斑(花)、白为色泽品质次序,短毛吊肚(狗毛短而且肚成弓型)为食用上品的说法”。他这么一说,气得易巨荪背着手走开了。
       见易巨荪被气走了,萧遥便带着孟飞去买狗肉。路上,萧遥向孟飞介绍:“狗肉在粤语地区也叫‘三六香肉’,因为三加六等于九,‘九’和‘狗’在粤语中同音。近年来觉得虐畜残忍,也怕私宰的狗肉不安全,所以很少吃狗肉,但是以前广东人在冬季吃狗肉进补祛寒是很流行的”。
       萧遥买了一只狗崽,宰好洗净,还买了萝卜、豆腐、支竹、青菜、葱段、蒜等配料,还把早早就准备好的易巨荪最喜欢的“一品金”找了出来。
       第二天下午,陈伯坛早早就来了,他一进门便挽起衣袖准备干活,还一边挽一边说:“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我今天一早起来就按捺不住,想跑到易先生这里来了”。
       易巨荪道:“贤弟啊,今天我们能有此口福,全赖你了,进门都是客,不能光是你一个人辛苦,你在一旁指导就可以了,让我这两个劣徒给你打下手吧”。
       其实这时候,萧遥和孟飞早就在干活了,他们已经把狗崽架在禾秆草上用慢火烧烤至皮呈金黄色,斩件,另烧一锅微开之水,狗肉置其中飞水(出水),捞起,滤干水,等着陈伯坛他们来了。
       陈伯坛正准备把锅烧红,炆狗肉的时候,黎庇留和谭星缘到了。谭星缘也是四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挑,穿一件灰色长袍,他早年已经中举,不过无心仕途。因为身材高挑,易巨荪和黎庇留相比,显得更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谭星缘信步走进门,和易巨荪寒暄了一阵,对陈伯坛说:“伯坛贤弟,今天在下是托你和易先生的福啊,有香肉吃,就算出家人也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陈伯坛也笑道:“我最爱吃香肉了,易先生,有肴无酒可不行啊”。
       萧遥冲口而出:“早备好了‘一品香’”。
       易巨荪瞪了他一眼:“自作聪明,这个时候肯定要喝佛山陈太吉的玉(肉)冰烧啦”。
       黎庇留和谭星缘齐声说:“易兄最明白我们的心意了”。
       此时,萧遥和孟飞已经在陈伯坛的指导下把锅烧红,正放姜、蒜头起锅。陈伯坛说:“姜要够量,三四斤的狗肉约用半斤姜,把姜去皮,整块用刀拍拆,然后放狗肉、料酒”。
       放完狗肉后,陈伯坛还亲自放了桂皮、陈皮、柱候酱、盐、糖,又加了适量清水。他又笑着说:“柱候酱是用豆酱、酱油、食糖、蒜肉、食油等原料精制而成,我炆狗肉最喜欢用这种酱。谭先生,这是南海的特产,你知道其中的典故吗?”
       谭星缘说:“我也是略知一二,相传这是明太师梁储所创,所以又叫储候酱,梁储是南海人,自然柱(储)候酱也是南海的特产”。
       黎庇留接着说:“‘醇旧太吉酒’也是佛山特产,‘玉冰烧’的独家秘诀之一在于酿酒的最后一个环节,把蒸出的米酒导入佛山产的大瓮中,然后浸入肥猪肉,经过大缸陈藏,精心勾兑,酒体玉洁冰清,滋味特别醇和,才成为大名鼎鼎、醇香甘洌的‘玉冰烧’。因为肥猪肉的猪油像玉,摸上去有点凉凉的感觉(一说广府话‘肉’、‘玉’不分),所以肥猪肉泡过的烧酒叫‘玉冰烧’又叫‘肉冰烧’。相传南海、顺德人都善烹饪,不过我和谭先生的厨艺和伯坛贤弟相比相差太远了”。
       萧遥恍然大悟,黎庇留是顺德人,谭星缘是南海人,怪不得师傅说要喝玉冰烧。
       陈伯坛笑道:“两位先生过奖了。不过其实医生的工作和厨师也有很多相似之处。我们的老祖宗,创制《汤液经法》的伊尹,就是一个著名的厨子。又如《伤寒论》里的桂枝汤,方中桂枝、大枣、生姜、甘草四味都是我们用来调味的。仲师各方中,很多方都有甘草、大枣,很多人认为它们是可有可无的。其实不然,这些方用甘草、大枣,除了为了减毒增效外,还为了使病人更能耐受辛温的药物。很多医生都认为伤寒方温燥,病人服药后会咽痛、鼻衄,如果能配合甘草、大枣一起使用,调和药性,就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只是后人未明仲师的真意而已”。
       黎庇留说:“我最近得到一本书,是东莞一个叫陈焕堂的医生写的《仲景归真》,其中有一卷叫《伤寒醒俗》,意思是针砭时医之流弊,力倡仲景之正流。里面有一段话,讲的也是伯坛贤弟刚才说的这个道理。他说有人用三钱五钱生姜便谓重,常见广东人产后,用数十斤老姜煲醋,并不觉热。我们炆狗肉也用很多姜,也不觉热,不信大家等一下可以试试。其实大剂和温热并不一定成比例。小剂可能更温热,这就是烹的妙处”。
       易巨荪跟着说:“其实仲师方中寒热并用也是这个道理,佐以寒药,也是为了监制温药。如小青龙汤加石膏,还有续命汤中的石膏等等。如两位贤弟所言,这和厨师烹调是同一个道理,煎药是烹,用甘草、大枣、石膏之类调和药性就如同厨师调味,做医生不会烹调,那就只能浪费药材了”。
       众人都鼓起掌来,道:“易先生之言,太精辟了”。
       萧遥问道:“师傅,您煲狗肉喜欢加附子,今天我们也加吗?”
       易巨荪答道:“当然要加。狗肉属阳性热,佐料又有姜、桂等辛热之品,食后每每口干舌燥,但奇怪的是放附子同炆的狗肉,食后却不会口干舌燥,不过这是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萧遥又问道:“陈先生,听说您平时用药,剂量都很大,特别是用附子,您的药要用‘牛头煲’来煲,您的胆识,我确实很佩服”。
       陈伯坛笑道:“古人谓:‘药不瞑眩,厥疾弗疗’。用药如用兵,兵少致败,药轻失机,按证下药,应重不重,反受其害。仲景书的用量都是相对较重的。如:白虎汤石膏用一斤,小柴胡汤柴胡用半斤,防己地黄汤地黄二斤(绞汁),炙甘草汤地黄一斤。我认为仲景书以临床为依归,所以药量较重是其风格。事实上按其用量也是较安全的。不过用‘牛头煲’煎药纯属讹传,怎么能什么病用药都用大量呢?用药必须谨慎,药味加减必须严谨,方剂分量,应重则重,应轻则轻,不能以任何借口盲目地加大药量。除炙甘草汤算是大方外,我一般处方味数多为六七味,不若时医,动辄十余二十味,即使药重,总重量也未必超过时医。怎会用‘牛头煲’?”
       谭星缘接着说:“观仲景温经止痛用附子量可稍大,一枚至三枚,如桂枝附子汤三枚,但是是炮附子;而温里回阳则均用一枚,干姜附子汤、获苓四逆汤、四逆汤、白通汤都是一枚,通脉四逆汤则是大者一枚,但都是生用。而且急煎,水少,应该是急重之症要急服的原因。陈贤弟是用附子的高手,听说你经常教病人将炮附子用清水熬成膏,用附子膏治体弱阳虚,还喜欢吃附子煲鸡。易先生和伯坛贤弟一样都是自己炮制附子的,可见炮制的重要性”。
       正说着的时候,狗肉的香气渐渐从锅里散发出来,惹得人直流口水。陈伯坛问道:“光顾着说,我都忘了,有萝卜吗?吃狗肉一定要加萝卜,狗肉补肾而滞中气,要用萝卜化气行滞”。
       萧遥连忙把备好的萝卜递给他。
       他们正忙着的时候,易巨荪说:“我再讲一病例吧,我的内兄,他的妻子月经淋漓不断,他每天给妻子吃芎归之类,无效。而且慢慢地出现痰喘咳逆,畏寒作呕,手足颜面微肿,四肢沉重,脉细滑。萧遥,你觉得应该用什么方?”
       萧遥递完萝卜,还没坐稳,冷不丁被他一问,想了想说:“《伤寒论》第316条:‘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这个病人四肢沉重,明显有水气,应该是真武汤无疑”。
       易巨荪有点不高兴,说:“你只知其一,此阳虚水寒用事,阳虚阴必走,故漏下。但还有其他兼证,故并照古法加羌辛味镇水止咳,吴萸止呕,石脂蕲艾固血。再加白术二两,生姜一两,浓煎代茶散水气。十余天就好了”。
       萧遥说:“石脂,仲景用于收敛,如赤石脂禹余粮汤。蕲艾则因胶艾汤‘半产后因续下血不绝者’对吧?”
       孟飞问道:“漏下,有形之血当用有形之药补之,地黄芎归胶芍在所必需,先生为什么舍而不用呢?”
       易巨荪答道:“人身一小天地,天统地,阳包阴,此证气不统血,即阳不包阴之义也,且又见恶寒咳喘呕肿,此阴证,再用滋阴之药,阴云四布,水势滔天必死。唯温其阳气塞其漏,俾阳气充足,得以磨化水谷,中焦取汁奉心化赤成血,此即补火制水之义,道理最精,今人不讲久矣”。
       黎庇留看他们说得热闹也跟着说:“易兄高见,记得我和易兄曾经一起看过一个病人,吴孝廉的庶母,腹痛,头眩,心悸,食少倦怠,这也是真武汤证”。
       谭星缘在旁边一边鼓掌一边说:“两位,此案使我不得不鼓掌叫绝啊。《伤寒论》中讲到真武汤的还有一条,第82条:‘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瞤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这个病人‘腹痛,头眩,心悸,食少倦怠’和条文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易巨荪说:“谭兄过誉了,不过此证若在他人必死。岭南气候炎热,喜凉恶温,吾粤积习,间有明理之士,知其为名医而信之,而其中强不知以为知之。亲友素称果子药之先生,不目之为板,即目之为偏,偏板二字中于心胸病轻易愈者犹可笃信不疑,病重难愈者势必转而之他矣,后医遂反前医之案或病机将愈则以搔不着痒之药居功,或败于垂成,仍倭于从前之误。此名医所以得谤,俗医所以得名也”。
       谭星缘听完补充道:“易兄所言甚是,用药当须辨证,缩手缩脚是学艺未精而已。各位记得许叔微《伤寒九十论》里面的筋惕肉瞤证案吗?病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开始的时候只是恶风,微汗出,脉弱,可医者却以麻黄汤发汗。服药后大汗出不止,发热,心痛,惊悸,夜间不得眠卧,谵语,不识人,筋惕肉瞤,振振动摇。医者以镇心惊风药治之,症状未见丝毫改善。恶风汗出,这本是桂枝汤证,况且此患者脉弱,更不能大发汗。《伤寒论》第38条:‘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之(大青龙汤),服之则厥逆,筋惕肉瞤,此为逆也’,这是误汗伤阳。便予真武汤,三剂后大病除。次以清心丸竹叶汤解余毒。数日瘥。观此证,与《伤寒论》第82条之证也是几乎一模一样的”。
       陈伯坛一边打开锅盖看,一边哈哈大笑道:“这些都是好案,小弟也补充一例。一女,怀孕七个月,患发热咳喘,由于误治证变,乳房水肿,腹部膨隆却减少,气喘、面赤、发热、大汗不止,手足厥冷,目斜视,切脉沉微,危在顷刻。此为胎气引水上逆,先回阳止汗为急务,及收胎气上逆之水。借用真武汤治疗,一剂好转,热退汗止手足温,乳房水肿略消,再服第二剂,气顺,乳房水肿全消,精神恢复,很快便痊愈了。两个月后,生下一男孩,颇雄壮,母子平安”。
       陈伯坛停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真武即玄武,北方的水神,明成祖朱棣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建了大量的道教寺庙,就是为了供奉此神,以保社稷平安。此汤名真武,可见其镇水力之强,简直是庄严如岳峙,镇静若渊渟”。
       黎庇留说:“伯坛贤弟,此案真奇案也,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曾治一妇,分娩后十余日,胃气渐弱,渐咳,痰多,四肢浮肿。我也是用真武汤治好的。诚如易先生说只要是阳虚水寒,用真武汤必能收效”。他停了一下又说,“我还曾治一例,这个病人叫潘少干,他去逢简乡看会景,当晚住在一个银号。他几天没大便了,白天又喝了很多水,睡到四鼓就开始拉大便,先硬后溏,连续拉了三四次。我开始用真武汤去白芍加干姜,服药后下利不减,而且腹痛剧烈。我觉得前方非不对证,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何!故当以大剂猛药为之,改以大剂四逆汤。并速煎一剂,嘱其妻渐次灌入,汤未完,而病者能言,但手足未暖,仍下利。再与饭焦茶,下利就止住了。第二天改予理中汤加附子”。
       萧遥说:“我记得师傅说过:‘仲师治疗寒证的腹痛下利,轻者用真武汤、理中汤,重者用四逆汤、通脉四逆汤,这是定例’”。
       狗肉快炆“淋”了,陈伯坛一边往里面放生蒜、支竹,一边说:“黎兄的医案其实说明一个道理:吴萸、四逆、理中、真武,不可同鼎而烹”。他闻了一阵狗肉的香气,把锅盖盖上,又说:“虽然都是温阳的方,不过所治之证和药力轻重各有不同,不能混为一谈。真武汤是治疗阳虚水寒,关键在于能散水气;理中汤是治疗霍乱,下利清稀;四逆汤则治疗阳虚明显四肢逆冷,此方回阳之力最强;吴茱萸汤则治‘干呕,吐涎沫,头痛’。我们用药既不能像那些‘喜凉恶温’者,用些‘搔不着痒之药’,也不能稍见阳虚就盲目地用四逆汤,这和盲目地加大药量一样,都是不可取的。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临证不可儿戏”。
       易巨荪接着陈伯坛的话说:“贤弟说得实在太精辟了。仲师每一方每一证都各不相同,辨证必须仔细,不能依着自己的喜好和臆测胡乱用药。曾治两个病人,使我至今难以释怀。一个是苏伯庚观察的第八妾,吐血,气上逆,恶心,眩晕,纳差。陈贤弟,你觉得当用何方?”
       陈伯坛说:“这个简单,气不统血,阳虚阴不走,当先温阳理气,用理中汤温暖中焦吧。易先生熟稔仲景之道,有此一问必有深意吧?”
       易巨荪说:“知我者,莫若陈贤弟。我本拟理中汤加炮姜、蕲艾、法夏,可是与我一同诊病的一个颇有名气的医生见我用法夏,便百般讥笑,说应以当归为主,炭药佐之。家属听信了他的话。可病人服了他的药粒米不进,气促不能平卧,手足逆冷,汗出不止,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陈伯坛听了,十分气愤,他说:“这些人,只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丝毫不辨证,怎能不害人性命”。
       易巨荪又说:“还有一个病人,突然头眩,心悸,呕逆,水浆不能入口,气促不能平卧,手足逆冷,汗出,我去看的时候他已经是面色青暗,两目无神,诊其脉似有似无。这是一派纯阴无阳之证,我用大剂四逆汤急救,服下后手足已经略温。再投真武汤加吴茱萸汤,便气顺呕止,第二天已经可以少量进食、床边走动了。不过,他的一个同族,非说他素体壮,不能耐热药,请了一个所谓的名医给他看病。那个名医说病在肝,不在肾,开了些疏肝活血的药。服一剂开始气促,两剂就开始呕了,三剂手足冷,汗出不止而死。这不就是仲师说的‘委付凡医,恣其所措’吗?也就是陈修园说的:‘医家苦于不知病,病家苦于不知医’,哎…”。
       黎庇留也跟着说:“两位所言极是,辨证是至关紧要的。我曾治一老人,年已古稀,突然患下利,其他医生用附子理中汤治疗,下利不减,四肢厥逆,无脉。此病重药轻也,我改予四逆汤,日夜连服,次日下利就止住了。可脉仍未出,于是加人参补其气津,第二天脉就可以摸到了。不过又有另一个新问题,患者前一天的晚上心烦得很,彻夜不眠。我认为这是下利后心阴已虚,心肾未能相交,改予黄连阿胶汤,一剂便能熟睡。所以说阳气固然重要,但是阴阳寒热虚实,辨证一定要得当,如果这个病人,我只是盲目地一味温阳,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孟飞想起了易巨荪那个用生姜泻心汤治疗下利后,又马上用黄连阿胶汤治疗心烦、不寐的医案,此时他终于明白易巨荪的用意了。阴阳寒热虚实,辨证必须仔细精确,用好仲景方的关键在于辨证准确。“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这时狗肉已经完全炆“淋”了,萧遥也早已给大家倒好了酒,陈伯坛举杯道:“‘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来,我们喝酒吃肉”。
       谭星缘也举起酒杯,道:“且进杯中物”。
       听他俩这么一说,众人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狗肉香气四溢,大家再也顾不得说,也顾不得仪态,大吃大喝起来。
       四大金刚谈论经方果然不同凡响,孟飞完全被他们在仲景之学上的造诣折服了。此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经典中医古籍

中药学教材(附图片)

穴位数据库(附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