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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伤寒四大金刚
第二十六回:著手成春陈一剂
现代 · 黄仕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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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讲到陈伯坛对孟飞十分赏识,每次看病都要带上他。孟飞在陈伯坛身边,虽然天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但是却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心里非常高兴。每天夜里,他都读书直至深夜,然后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这天凌晨,孟飞才睡下不久,便有人来敲他的门,他睡眼朦胧地披上衣服,开门一看,原来是医馆的一个伙计。伙计拉着孟飞,便往外走。孟飞问道:“干什么去?”
       伙计说:“陈先生叫我带你去看个病人,快点,不然先生要生气了”。
       孟飞听了他的话不敢怠慢,跟着那个伙计小跑了一炷香的时间,便看见陈伯坛的轿子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前。进门一看,陈伯坛果然在里面。
       病人姓黄,腹痛,不大便,已经二十余天了。听家属说,他们已经请过很多医生看,曾以丸药下之,却不能见效。
       陈伯坛问孟飞:“你认为这是何证啊?”
       孟飞说:“腹痛,不大便,应该是大承气汤证吧?”
       陈伯坛又问:“你看这是何脉?”
       孟飞上前摸完脉,答道:“其脉沉细”。孟飞想了一下,问道:“难道这是少阴三急下?”
       陈伯坛摇摇头,说:“我估计你是没有见过此证的,所以特地叫人把你找来。对于这个病人我们首先要分清寒热,这不是少阴三急下,少阴三急下是热结于里,甚至热结旁流而至津液枯竭。这个病人脉沉细,这是中气虚而寒气凝,而非热结,若妄施攻下,不但不通,反而会伤其中气,当以温中祛寒为治。‘心胸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大建中汤主之”。于是,他开了一剂大建中汤,并嘱孟飞留下来,等病人服药后,看大便是否能解。
       果不出陈伯坛所料,病人服药后,很快大便就解出来了。两旬余之大便闭而不通,并未丝毫攻下,而且一剂药便获痊愈,“陈一剂”真是名不虚传啊。
       孟飞回到医馆的时候,陈伯坛正在给一个女子看病。
       这个女子,三十岁上下,平素体健,两个月前突然失音,但是除了失音也不见有其他症状。孟飞心想,这个病该怎么治呢?他还完全没有头绪的时候,陈伯坛却已经开好方了。他上前一看,是肾气丸合麻黄附子细辛汤。
       孟飞惊奇地问道:“陈先生,您真神了,刚才那个病人,如您所料,一剂药服下去,便解出大便了。可这个病人,除了失音没有其他症状,您为何要用肾气丸合麻黄附子细辛汤呢?”
       陈伯坛笑道:“喉根于肾,足少阴脉循咽喉、挟舌本。故从少阴不至者,瘖着眼。根据声出于喉而根于肾立治。盖肾虽水脏,中寓真火,蒸腾变化,全赖于此。故本例以益火生肾气为主要,助以麻黄细辛附子汤,取少阴之浮热,辛以润之之意。这个病人服一剂药下去,就会明显好转的”。
       可能是因为年纪相当,也可能是因为和孟飞投缘,陈伯坛经常会和孟飞说一些心里话。这天,他问孟飞:“孟飞啊,这些天,除了看病,你知道我经常在想些什么吗?”
       孟飞心想:“陈伯坛此时已经不想再求仕了,他下定了决心‘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要做个‘良医’。他除了看好病,还会想什么呢?”孟飞想了很久,他终于想起来了:“陈伯坛和易巨荪不同,易巨荪除了看病,几乎是不问世事的。陈伯坛除了看病,后来还办学,培养了大批的中医人才,还写了不朽的名著《读过伤寒论》、《读过金匮卷十九》。难道…”
       于是,孟飞说:“当今很多中医,并未读过仲景书,即便是读过仲景书,能领会书中真意的人也并不多。‘仲景书必跳出旁门可读,犹乎段师琵琶,须不近乐器十年乃可授,防其先人为主也’。世人并不明白这一点,而‘为注家先入为主’所累,妄用伤寒方,这样只能害人性命,可悲可叹。先生是想怎样才能使更多人真正读懂《伤寒论》。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只有越来越多的中医,能够用仲景的方治病,才能更好地解除苍生的病痛”。
       陈伯坛哈哈大笑,他拍拍孟飞的肩膀,说:“知我者,莫若你孟飞啊。仲景之学是自成体系的,所以我说,注伤寒无异于删伤寒。我一直想,怎样才能使更多人明白这一点。我和易巨荪、黎庇留、谭星缘三位先生是至交,他们与我有同样的看法。他们都比我年长,而且都是行医多年,运用经方的水平远在我之上。你知道升麻鳖甲汤吗?凡存亡绝续之交,本方大可借用,我粵医治鼠疫,十者亦疗其过半,夫非长沙方泛应不穷乎。首先以此方治鼠疫的就是易先生。现在很多人叫我‘陈一剂’,真是过誉了,我其实远不如这几位先生。孟飞啊,有空我带你见见他们”。
       他们正说着的时候,有一个男子来求诊,他主要是脐孔痛,但并无红肿,亦无他症。
       陈伯坛问孟飞:“你见过此证吗?”
       孟飞摇摇头。
       陈伯坛刷刷刷,写下了附子、干姜、葱白三味药。他开了三剂,并告诉病人服完这三剂就会好了。
       孟飞问道:“白通汤用的是生附子,是仲景用以回阳救逆的方。‘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先生为何要用白通汤呢?”
       陈伯坛说:“脐为天枢之位,地气从此升,天气从此降,有寒邪为之梗,用白通汤取上通下济之意以治之”。
       孟飞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就又有人来请陈伯坛出诊,陈伯坛又坐着四人小轿出门了。病人是个六岁的小孩,突然夜半惊醒,大叫手指挛痛。陈伯坛和孟飞诊其脉,脉弦紧。陈伯坛道:“寒性收引故挛痛,当以四逆汤散其寒;昨夜曾惊醒,是受惊后发病,当加服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服数剂便能愈,无需复诊”。
       出诊回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人来请。轿夫赶紧稍擦了擦汗,喝了口水,便又抬着陈伯坛出诊了。患者是一个姓黄的女子,20岁,未婚。突然语无伦次,或歌或哭,如痴如醉。他们去看的时候,她家已经请过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都未见好。陈伯坛摸了摸她的脉,说:“脉弦滑”,又问了问她的月事,家属说她月事不畅已经很久了。
       陈伯坛问孟飞:“你觉得应该用何方?”
       孟飞想了想,想起了黎庇留跟他说过的关于狂躁症状的方,便说:“‘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应是桃核承气汤证”。
       陈伯坛笑道:“这个你也知道,让你当学徒真是屈就了,你大可以挂牌行医了。这个确实是血热互结的桃核承气汤证,病虽来势汹汹,不过一剂药服下去就会好了”。说完便开了一剂桃核承气汤。病人服药后,果不出他所料,一剂而愈。
       这天孟飞很晚才回到住处,他心想,今天简直找到自己当年在急诊做住院医生、跟“120”出车做院前急救时的感觉了。他想起了晚清的礼部侍郎朱祖谋赠给陈伯坛的对联:‘知君一身皆是胆,与人著手便成春’,若非亲见,孟飞实在很难相信会有这样的“大医”。
       他想着想着便睡着了。他睡着以后,又浑浑噩噩地跌入了无边无际的时光隧道。醒来时,只见黄先生和萧遥正坐在他身边,他又回到了1894年的番禺学宫。梦里好像过了很久,梦外其实只是一夜的时间。孟飞告别黄先生和萧遥,又回到崇正草堂。那场鼠疫马上要爆发了,他们将如何应对?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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